第三十八章 疑问
中午十二点，严沁换下衣服，准备去食堂吃饭，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依旧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严小姐，您点的小和牛还有水果餐到了，麻烦您出来拿一下。”
“到底是谁点的，我没有点。”严沁很是无奈，他知道外卖员也是根据地址送货，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实在令她恼火。
“我这就是按地址送货呀，估计是您的朋友帮您点的吧。”
外卖员的态度很好，严沁不忍再为难，“你放导诊台吧！”说完，她气愤的走出了诊室。
到了导诊台，正看见小雅准备走，她连忙叫住她：“小雅。”
小雅看见严沁，表情变得奇奇怪怪。
“沁姐，我们桌上那些东西，你赶紧拿走吧，等会周主任过来看见，我们会被骂死的。”
严沁看着桌面上那些水果饮料餐食，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你们怎么不吃掉啊？”
“你的东西，我们哪里能乱吃。”
严沁现在是名声在外的人，中心的人都知道，她是被秦老先生看中的，以后指不定是这康复中心的老板娘，老板娘的东西谁敢动?
“不吃的话，就扔掉好了。”
“扔掉？”小雅大惊，一脸不舍的看着桌上那堆吃食。
“那我拿去饭堂分给他们吃了吧，丢了怪可惜的。”
“恩，那去吧。”
走了两步，严沁又回头，交代道：“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送过来，直接帮我处理就行了。”
“啊？”
严沁顿了顿：“有用的东西就留下，不用给我，你们自己用。”
“哦。”
怕被人问东问西，严沁没去食堂吃饭，而是去了隔壁的一家鱼粉店，点了一个鱼头粉。
等待的间隙，她给黄奶奶发了一条语音信息，大概就是自己要加班，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。
等到鱼头粉上来，黄奶奶也没回信息。
她有些担忧起来，于是发了一条文字信息给季正寒：‘奶奶怎么样？有没有吃东西？’
按下发送键，她将手机放在一旁，慢条斯理的吃起了粉。
过了差不多一分钟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季正寒回复了。
‘不知道。’
又是不知道？看着那三个字，严沁有些生气。
她捞起手机，快速的编辑：‘麻烦你让何叔上去看看，奶奶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，如果她疼得厉害，可以放点舒缓的音乐。’
‘你最好过来一趟。’
‘我下午有事。’
发完这两条，季正寒没再回信息。
严沁心里隐隐觉得不安，但她约了会诊，不可能丢下病人。
挨到下午两点，她跟孙医生还有神经理疗的两个理疗师傅一同会诊。
经过详细的问询检查，一直到下午的五点才定下康复方案。
临走的时候，家属又来询问了很多关于治疗的注意事项。
严沁一一回答完，送走家属后才发现，天都已经黑了。
她打了车，报了地名，拿出手机给季正寒发打语音电话，第一遍，对方没有接听。
她又拨打第一遍，在临近自动挂断的时候，季正寒终于接听了。
“喂。”他声音很小。
“奶奶怎么样？”
“睡了。”
二楼的房间里，男人正划着轮椅，手机放在他的腿上，屏幕亮着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。
“那我就不过去了，有状况再联系我。”
男人已经到了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老人，沉默了一阵，缓缓开口：“好。”
出租车还在朝着云城南路前进，严沁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叫停了司机。
商场最顶上的那块招牌，和林记三个大灯牌赫然入目。
她很少逛街，连云城入驻了和林记都不知道，鬼使神差般，她走进了商场。
坐电梯上到四楼，跟着指引，她来到了店门口。
“女士，您几位用餐？”
“一位。”
“好的，里面请。”
服务员将她带到一个窗边的位置，正好可以看到外面，楼层不高，视线不算太好，但可以看到整条街道的全貌。
看着菜单，她却没有食欲，最后只叫了一份白粥。
忽然间，她想明白了一件事，她以前之所以喜欢和林记，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有多好吃，而是喜欢坐在店里，那种放松自在的感觉。
所有的一切都慢了下来，大家喝茶、聊天，不用赶公交，不用挤地铁，或朋友、或家人一起，享受着这种缓慢流逝的时光。
“女士，您的粥好了。”
“哦，谢谢。”
服务员放下粥，手里的拿着的一张发票也随之落了下来。
严沁急忙接住，看了一眼金额，确定不是开给自己的。
正准备叫住服务员的时候，余光瞟到了最底下，开票信息栏里的单位名称写着正阳餐饮。
正阳？
忽的，她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，紧得让她发憷。
或许只是巧合？
反应过来后，她叫住了服务员：“这里不是和林记吗？为什么是正阳餐饮。”
“哦，和林记在两年前就被收购了，现在是正阳集团的产业，但是厨师团队没换，还是以前的口味。”
“哦，这是我刚刚捡到的，还给你。”严沁将发票递给服务员，轻轻一笑，眼底突然变得深沉。
她没有喝粥，很快离了店，下楼拦下一台出租车，重新赶往云城南路。
通往季正寒家里的那条路，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到了门口，却发现钥匙没有带，只好敲门。
等了好久，何立才给她开门。
看到她，何立明显很吃惊：“严小姐，你......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说了不来的，季正寒特意交代过他，要每个小时上楼去看一次黄奶奶。
严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，换了鞋子往里走：“奶奶睡了吗？”
“睡了，一下午都在昏睡，精神不太好。”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走到楼梯口，严沁放缓了脚步。
何立来到季正寒门口，轻轻敲了两下门：“严小姐过来了。”
房里没有回应，何立想了想，擅自扭开门把手。
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，季正寒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何立嗯了一声，关上门回到房间。
严沁将黄奶奶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，在门口观察了片刻，确认黄奶奶没有异常才下楼去。
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季正寒，走到他的房门口，又怕了起来。
他应该知道她过来了吧？
来来回回几次后，她下定决心敲响了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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