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第239章
34
何雨柱在厂里人缘极好，全因他替工人办了不少实事，切实改善福利，更为轧钢厂争得荣誉。
否则以他这年纪当上副处长，背后早有人嚼舌根，说什么走关系、拍马屁了。
何雨柱含笑与工人们打招呼，迈入新办公室。
从今天起，他正式成为轧钢厂中层领导，事业更上一层楼！
“何处长早。”
第一个进门的是后勤处办公室主任张海龙。
何雨柱虽是副处长，但正处长空缺，他便是后勤处最高领导，全权代理处内事务，行使处长职权。
张海龙心知，若非这位年纪轻、资历浅，早该坐上正职。
只要工作不出岔子，升正处是迟早的事；若做得出色，说不定还能再提前。
张海龙与何雨柱算准姻亲——他妹妹将来要嫁何雨柱二哥何卫国。
于公于私，他都得全力支持。
何雨柱爬得越高，对他越有利。
“张主任早，请进。”
按辈分，何雨柱该唤他一声哥，殷勤斟茶。
但这是工作场合，规矩不能乱。
张海龙姿态摆得正，主动为何雨柱倒水，连茶叶都是自带的。
何雨柱安然坐于桌后，轻叩桌面。
张海龙会意，放妥茶杯，一切自然如常。
张海龙暗自称奇：何雨柱年纪轻轻，摆起领导架子却如此自如，丝毫不因年岁小而让人轻视，真是怪事！难道世上真有天生当官的料？
“跟您汇报一下，秘书人选我拟了份名单，请您过目。
选定后专门与您对接工作。”
张海龙递上名单，除姓名外，还列明性别、年龄及简要履历。
当领导无非是做选择题，简单。
何雨柱仔细浏览起来——通常排首位的，总是最优选。
他看得格外认真。
工作经验丰富，曾担任张同的秘书，表面看条件不错，但何雨柱在年龄一栏直接否决了此人。
经验丰富是事实，但何雨柱清楚自己行事不循常规，经验主义在他这里行不通。
对方年纪偏大，已习惯前任领导风格，未必能跟上他的节奏，调整起来也困难。
再看第二位，问题相似，张海龙选人的标准明显偏向经验丰富型。
既然如此，何雨柱干脆将名单倒过来看，迅速锁定了一个人选。
“张主任，就他吧。”
何雨柱提笔一圈，将名单递给张海龙。
张海龙一愣，虽想询问原因，但见何雨柱态度笃定，也不便多言。
“觉得奇怪？”
何雨柱问道，“我选人看重年轻有冲劲，这样才能跟上我的节奏。
再说，万一带秘书外出，我这年轻模样，别人把秘书当成领导，岂不尴尬？”
他半开玩笑地解释，张海龙配合地笑了起来。
领导的玩笑，无论是否好笑，都必须笑。
“领导说的是，是我考虑不周。
您选的小沈确实不错，经验虽浅但脑子灵活，领导真有眼光！我这就去叫他过来。
您若没其他事，我先去安排。”
何雨柱点头后，张海龙才离开办公室。
张海龙一走，调查部的小刘便走了进来。
“何处，我来报到。”
“自己找地方坐，没事也可以出去转转，我要外出时会叫你。”
说着，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两包大前门扔给小刘。
小刘高兴地接过，觉得何雨柱和当科长时没什么两样。
对工人和基层干部，何雨柱总是笑容和煦，如春风般温暖；而对直属下属，则威严十足，连在机关混了几十年的老员工都对他敬佩有加。
办公室里，几个空花盆格外显眼，土已松好。
何雨柱一挥手，花盆便进入灵田空间。
至于种什么，还需仔细考虑。
张海龙回到办公室，发现众人都盯着他，显然想知道谁能成为这位年轻副处长的秘书。
“小沈，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有事交代。”
虽未明说，但张海龙此话一出，大家已明白结果。
沈金龙一脸惊讶，没想到被选中的竟是自己！办公室里比他资历深的人不少，为何选他？
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，沈金龙忐忑地走进主任办公室。
听完交代，他既兴奋又不安地来到领导办公室门外，轻敲半掩的门后走进。
领导正在打电话，似乎是和街道办谈房子的事……
沈金龙不敢多嘴，更不敢打断，安静站在一旁等候。
见领导点烟，他贴心地将烟灰缸放到办公桌上。
“沈金龙，名字响亮，以后就叫你小沈吧。”
何雨柱见这小伙子有眼色，笑眯眯地说道。
沈金龙见领导和蔼，稍松一口气，但心里清楚：这位领导虽面带笑容，却是曾在轧钢厂 震慑过人的狠角色。
他是厂里的“灶王爷”，也是坏人的克星！
何雨柱叫他“小沈”，其实对方年纪比他大，但沈金龙在他面前拘谨得如同小学生。
“小沈，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？因为你年轻，有活力、有闯劲、敢担当！以后我们互相配合，好好工作。”
何雨柱笑着说道。
一个好秘书，能为领导省去许多麻烦。
沈金龙虽是备选人中难得的年轻人，也是学历最高的。
高学历意味着高智商，值得培养。
提到秘书，后世总将其与美女、办公室绯闻联系在一起。
但实际上，办公室文秘工作至关重要：收发文、上传下达、撰写材料、以文辅政。
新官上任，总要开会。
何雨柱最讨厌形式主义，如今却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。
但这次会议很有必要，是他作为新领导的首次会议，有助于理清后勤处的整体工作。
后勤处下设后勤综合办公室、采购科、厂食堂、招待所、司机班、厂卫生室、劳保厂等。
这个时代，工人以厂为家，工厂则负责工人的衣食住行，这些均属后勤处管辖范围。
会议上，何雨柱逐一认识了各部门负责人，有的面露善意，有的桀骜不驯，他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后勤处规模庞大，关系错综复杂，有人背后还有领导支持，千头万绪亟待梳理。
从前何雨柱当科长时就不听杜玉成指挥，原以为是杜玉成脾气好，现在看来是习惯了——像何雨柱这样的刺头不止一个，虱子多了不痒。
如今何雨柱上位，他不愿像杜玉成那样窝囊，想在后勤处多做实事。
首先要确定哪些是自己人。
招待所是铁板一块，由何雨柱经营的“自留地”，由秦淮茹管理，但对后勤处影响有限。
食堂后厨由傻柱负责，两人关系不用多说。
采购科还有吕新年在。
最能给何雨柱提供助力的是办公室的张海龙，这是绝对的自己人。
前任办公室主任曾通过这一职位掌控后勤处大部分权力，可惜后来去了车间劳动改造。
但张海龙能力不足，且任职时间短，尚未能掌控大局。
“张主任，让司机班给我调一辆车，司机不用配，调查部的小刘暂代即可。”
司机班归后勤部管辖，何雨柱作为副处长若连专车都没有，实在说不过去。
“处长，您若用车，我随时安排，但专车有些麻烦……厂里车辆紧张，且按制度，专车需处长级别才能配备。”
何雨柱没想到，这样一件小事竟成了难题。
司机班由厂办公室和后勤处共同管理。
“司机班竟然这样回复你？你太老实了，他们根本没把你这个主任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去司机班核查油票使用情况，以后要规范用油，再和厂办沟通用油计划。”
这个年代，汽油是稀缺资源。
解放初期，我国还戴着贫油国的帽子，直到大庆油田成功开采才摆脱这一困境。
即便如此，外面的加油站也很少，像轧钢厂这样的单位有自己的油库，归后勤处管理。
小小司机班竟敢用制度为难一位副处长，那就按规则陪他们玩玩。
“好，我马上去办！”
张海龙眼睛一亮。
他不是没办法整治这些给领导开车的司机，只是以前不敢得罪他们。
现在有何雨柱撑腰，他还怕什么？
张海龙下去办事，还没到下班时间，就接到厂办徐主任的电话。
“何处长，你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怎么第一把就烧到我头上了？”
徐治业在电话里向何雨柱抱怨，他觉得自己和何雨柱关系不错，实在没想到会这样。
“徐主任，难道是我要烧你吗？我管着司机班，却连车都用不上，找谁说理去？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？”
何雨柱对徐治业也不客气，他并非真要针对徐治业，只是想给司机班的刺头一点教训。
“哟，是我工作疏忽了。”
“何处长主管后勤处全部工作，配辆车是应该的。”
何雨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徐治业当然明白是配车的问题。
“感谢徐老哥支持我的工作！”
“我就知道，规范用油、节省开支这种对厂里有利的事，你一定会支持！那就这样，我挂了。”
行政楼厂办公室里，拿着电话的徐治业愣住了。
这小子太滑头了！开始叫徐主任，后来叫徐老哥，可做事一点不含糊。
他都答应给何雨柱配车了，结果这小子还要核查油票、实行规范用油。
“徐主任，他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。”
徐治业面前站着司机班班长朱明，挤眉弄眼，一副小人模样。
朱明和徐治业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，一直把徐治业当作自己在厂里的靠山。
“注意你的言辞！司机班的人怎么能背后议论领导？”
“我早说过，给领导开车的人，最重要的就是嘴严！”
“回去按领导要求配合工作，这是你的职责。”
徐治业板着脸训斥，和刚才电话里如沐春风的语气判若两人。
作为办公室主任，徐治业最擅长在不同场合使用不同语气。
见朱明一脸为难，徐治业还是忍不住嘱咐了几句，毕竟有点亲戚关系。
“别看他年轻就小瞧他，不然你肯定吃大亏！”
“回去给他安排辆好车，伺候好了。
否则，他一定能查出你的事！他敢推行这个，说明连领导都不怕得罪，整治你一个司机班班长还不是小菜一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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