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五 端午

翻过年的农历端午，周嘉澍在院里值班，所在辖区的警局支队副队长和一名女警，身后跟着一位女性，戴口罩帽子，脚步较慢，像带着伤痛走不快的速度。

周嘉澍先前接到电话，对方说明来意，是要来检查身体和验伤，等她走进诊室，抬眼间与那人目光撞上。

是付丽珍。

对方也认出她，眼神闪躲，不再看她。

副队长说明情况，需要进行家暴伤口鉴定，到时候院里需要出具一份伤情报告，周嘉澍同意，副队走出去，由那位女警陪同。

“口罩和帽子需要摘下来。”她说，“外套也需要脱掉。”

付丽珍照做，帽子摘下，摘口罩的时候犹豫了，看向周嘉澍的眼神都在颤，扭头看向女警，女警察觉出她意思，说：“付女士，我们必须陪同。”

付丽珍点头，等口罩摘下，周嘉澍愣住，饶是他们所在医院经常承担附近警局的验伤和治疗，但仍然被眼前的伤情惊到。

整张脸上多处不同程度淤青和红斑，脸部水肿，后脑位置有几处水肿，但没有开放性伤口，应该是利器包着毛巾浴巾打的。

很严重的伤情，对方下手重且利落，又拿东西包着凶器，狠毒阴辣。

她蹙眉，边拍照边问：“有一些淤青快要转好了，之前没报警吗？”

付丽珍摇头，嘴巴里应该也有伤口，所以说话比较费力，有些含糊不清：“他求我原谅的，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
说到这，她沉默了，女警和周嘉澍对视一眼，都沉默了。

周嘉澍眉头拧得紧：“梁金锡？”

她本能地猜出来，试探性地问，付丽珍眼里的光黯淡，点头，声音里带着浓重哭腔更听不清，周嘉澍听出来，她说：

“我要跟他离婚的，他不愿意。”

···

···

周嘉澍第二天早上下班之后去周成丽家，端午节要到了，姑姑邀请他们两口去家里吃顿饭，但节假日两人都需要加班——梁净川要下乡慰问。

她到之后，吃了早饭倒头睡到下午两点，梁净川坐在飘窗上开电话会议，窗帘拉着，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他穿了件灰色T恤，底下是一条藏青色的沙滩裤，近视镜被他反戴在后脑上，闲云野鹤似的攥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，习惯性回头看床上，终于再回头看到她醒了，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软件，先看家里两猫一狗一鸟的生活。

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她“慈母”似的笑容落进他眼里。

“诶，小满呢？”她忽然发现华点，监控里少了一只狗，猛然坐起来：“我闺女怎么不见了！”

他摘了耳机，走过来，隔着被子压住她，唇角弯着，混不吝的模样：“睡醒了第一件事不找老公，找小狗，周医生，你又能耐了啊。”

周嘉澍戳他胸肌：“所以我闺女呢？”

“亲我五分钟，我交出你女儿。”某人从她身上下去，一条长腿伸过去，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，手撑着脑袋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冷白一张脸，贱嗖嗖又好看得让人发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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