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秦五拳
没想到还没过一天的时间，楚卫良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，他原本还想着和张海洋他们两个去网吧鏖战一夜，回顾一下大学的时光。
如果他们两个有空的话，还可以去周边的城市逛一逛，可现在既然知道了关师傅的困境，他就必须要做一些什么，其它所有的事都可以放在脑后。
楚卫良躺在床上伸出左手，赛特之触浮现，他攥在手里把玩着，此时他盯着匕首的目光有些空洞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琴的提示声响起，将楚卫良的思绪拉回：“外勤一队队员秦百战在训练场呼叫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楚卫良翻身坐起，看了看时间，正好是晚上八点。
他没想到秦百战竟然从今晚就要开始，他也顾不上犹豫，穿好衣物后跟着琴的指示就来到了训练场。
这是楚卫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，整座训练场应该是特特勤局地堡中面积最大的部分，甚至要超过大厅中的生活区。
这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空地，穹顶大概四层楼高，换在外面或许并不算大，各个学校的操场都能与之媲美，但这是在寸土寸金地堡中，足矣说明局里对于日常训练的重视。
由于这里白天没有人造阳光的照射，显得有些寒冷，空旷，随着楚卫良的步入，灯光由昏黄转为明亮，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和雪白的地面，楚卫良踩了踩，像是塑胶跑道的触感。
训练场的四周摆放着无数他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就很高端的器材，墙壁上整齐地挂着无数冷兵器和……枪。
楚卫良心中一动，这可是稀罕玩意，他只在电影中见过，他左右看了看，没有发现秦百战的身影，于是他走到墙边，伸手握住了一把自动步枪，触感冰凉且沉重。
把枪从墙上摘下后，他看着手中充满了机械感的武器，散发着一种危险又精致的矛盾美感，楚卫良的中二之魂不禁燃起，他学着电影里的镜头，原地蹲下，拒枪，瞄准了训练场另一端的靶图。
“QBZ-95 ，我国自主研发的自动步枪，采用无托式结构，保留枪管长度的同时缩短了整体长度，便于携带。”秦百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吓得楚卫良差点把枪丢在了地上。
“哎呦我，师姐，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？”楚卫良回头。
“第一课，拒枪的时候时刻警惕周围。”秦百战轻轻拨开楚卫良的枪口：“第二课，枪口永远不要朝着自己人，下次再对着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楚卫良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，赶忙把枪抱在了怀里。
“算你会挑，这把枪采用5.8毫米口径，这个口径主要应用在咱们国家自主研发的枪械体系，包括03式自动步枪，92式手枪和88式狙击步枪。”秦百战一边在前面走着，一边指着墙壁上的各类枪支：“这几排都是5.56口径的，这个口径比较通用，出国时候能够用得上，这把叫做AUG，奥地利产，这把叫做G36，德国产，这两把分别叫做M16和M16A4。”
“我应该带个笔记本来的。”楚卫良一时间有些记不住。
“不用带笔记本，难不成你要画上去？用脑子记，记不住就多记几次。”秦百战教学的时候似乎很是严厉，并没有过多的表情。
“呃，我不太懂，记住这么多枪支的型号有什么用么？”
秦百战闻言后微微一笑，似乎知道楚卫良一定会提出这个问题，她拿起三把枪走到楚卫良的身边，把一个弹夹别在了他的腰上，由于没有战术腰带，所以直接插进了他的裤腰中。
她把三把枪枪依次摆好后，轻轻一拳打在了楚卫良的肚子上。
“噗”的一声，楚卫良被打得直接跪坐在地，一股剧痛顺着腹部蔓延到全身，一股难言的窒息感沿着腹部上涌，楚卫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却发不出声音，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地，鼻子哼哧了半天。
“你现在腰上别着的是一个装满5.56口径子弹的弹夹，你现在想要反击我，面前有三把枪，其中一把是适配的，你每选错一把我就再给你一拳。”
楚卫良不敢多言，艰难地从腰上拿出了空荡荡的弹夹，拿起来之后轻飘飘的，塑料质感，他没敢抬头看秦百战，忍痛端详着面前的三把枪。
他蹲在地上，犹豫着拿起了中间那把，插了两下后发现插不进去，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。
果然，下一刻秦百战轻飘飘的一拳挥出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……呃……”楚卫良惊呼出声，和第一拳来自内脏的痉挛所不同的是，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肩部肌肉上，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被一把铁锤敲击了一下，疼到最后甚至有些发痒，那是毛细血管在层层破裂。
他仍是不敢多言，现在还有二分之一的概率，如果说刚刚三分之一他蒙错了情有可原，但现在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，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。
随后他拿起了左边的那把，把手中的弹夹插了插，弹夹太小，几乎毫无阻力就‘放’进了枪身，一松手就掉了出来，楚卫良心想：“完了。”
“嘭”的一声，秦百战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背上，楚卫良龇牙咧嘴地痛呼一声趴在了地上，想要揉一揉受击打部位，左右手来回够了半天发现摸不到，只得躺在地上蹭了蹭。
“继续。”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阴影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，躺在地上的楚卫良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感觉恶魔在靠近。
“这还用继续？”楚卫良心里想着，但是手上不敢怠慢，于是他忍痛坐了起来想要赶快结束这门让他挨了三拳的科目。
楚卫良拿起了最后一把枪，正当他信心满满的想要插入弹夹的时候，发现这把枪根本就没有插弹夹的地方。
“这……”他一脸疑惑的抬起了头，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体积不大，但充满了力量的拳头，锤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其实你第一把选的是对的，但这个弹夹属于STANAG标准，适配M16、M4和SACR系列。”秦百战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楚卫良。
“那你还揍我？”楚卫良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“揍你是因为狗屎运在我这里行不通。”
“我一枪还没开就挨了四拳，这要是彻底学会了怕不是要被你打死？”楚卫良堪堪站起身来，感觉浑身都在痛。
“在开枪之前，至少有还有十种理论知识要学，不想挨揍你就多来训练场练一练。”
“练什么？认识每一把枪和参数吗？”
“不光这个。”秦百战从墙边拿起一个小盒，里面是一盒黄铜色的，码放整齐的子弹。
“这个时间开枪会不会很扰民啊？”看见子弹的楚卫良有些惊喜，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实弹射击了，一时间有些跃跃欲试。
“训练弹，和真子弹一样的重量，但是没法击发。”
“哦，那这玩意有什么用。”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秦百战把盒子和一把QBZ-03一同递给楚卫良：“往弹夹里压弹，不要让我看见。”
“哦。”楚卫良接过枪和子弹，捅咕了半天也没卸下弹夹。
“按后面。”
楚卫良开始向枪托摸索。
秦百战没忍住翻了个白眼，抢过枪给他演示：“按这里，卸下弹夹，装弹夹的时候先卡住前面，在按后面，这里有个卡簧，看见了么？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压弹。”
楚卫良转过身去，盘腿坐在了地上，一发一发的往里按着子弹，片刻后他装上弹夹把枪递向秦百战。
“十三发。”秦百战连枪都没碰就说出了答案。
“这么厉害？”楚卫良睁大了双眼，然后看向手中的枪：“摸都不摸一下就知道数量，是哪里有显示吗？”
“厉害个屁，你一发一发装子弹的时候我听见了。”秦百战无奈的笑了一声：“你这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？”
楚卫良一时之间有些无语。
“你去，走远点，重新装填。”
楚卫良拿起盒子走了老远，回头看了一眼抱着膀站在原地的秦百战。
秦百战冷冷开口：“被我猜中弹夹数量就再给你一拳。”
闻言后楚卫良又向前走了数十步，直到走到训练场的另一端。
楚卫良一发一发的往里装着子弹，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，学着电影里的样子，轻轻向后拉动了枪栓，又轻轻松力，让枪栓推进膛中一发子弹，随后他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的智商点了个赞。
这样一来，弹夹里有19发，枪膛里有1发，如果秦百战根据重量推算子弹数量的话，那么她的答案就是20发，实际弹夹中只有19发，楚卫良就可以借此免了一拳之苦。
楚卫良暗自窃喜的走了回去，将枪递给了秦百战。
秦百战接过枪后毫不犹豫：“19发。”
“哈哈，是19……唉？不对，你……呃……”楚卫良胸口又中一拳，他连续倒退了好几步之后跌坐在地。
“枪膛里还有一发，还想跟我玩这个？”秦百战笑了笑：“你这个人藏不住表情，从你往这走的时候我就看你憋什么好屁。”
“你猜的真准。”楚卫良揉着胸口走了回来：“是有什么机关能看见么？”
“有些弹夹有观察口，但这个没有。”秦百战把枪放在了一旁：“你是不是想问这有什么用？”
“嗯……”楚卫良点了点头，随后赶忙摇了摇头：“没想问，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无论是手枪还是自动步枪或是别的什么，你在拿到手里的一瞬间就要对子弹的数量有所判断，不指望你能像我一样精确到具体的数量，但是至少心里要有个大概，在战场上，哪怕0.1秒的犹豫，也会导致自己丧命。”
秦百战指了指墙上的第一排枪：“这是你今天的作业，这些枪都是5.56口径，记住它们的具体参数，琴会告诉你，然后上弹用手感称量，明天我要验收，子弹数量的误差不能超过10。”
楚卫良伸长了脖子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作业，更没想到明天就要被考试，然而唯一令他有些欣慰的就是误差10的话，倒还是勉强可以接受，但他还想争取一下：“第一次摸枪，误差不能定到20吗？”
“不能，压满一共才30发子弹，三分之一，已经不低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楚卫良点了点头。
“每把枪一次，一发误差一拳，嫌麻烦的这个作业你也可以不做，就当换成抗击打训练了。”秦百战淡淡开口。
“嘶~”闻言后楚卫良倒吸一口凉气，看了看墙上第一排：“第一排一共5把，一把枪10拳，一共50拳，可能打到一半我就死了吧？”
“你的理解能力也不太好。”秦百战摇了摇头：“我的意思是误差10以内你不用挨揍，10以上才挨揍，我要是只压了1发子弹你猜30发的话，要挨19拳，这回听懂了吗？最高95拳。”
“懂了。”楚卫良麻木地点了点头：“估计第10拳左右我就死了，50拳和95拳区别不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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