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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好一个鲜衣怒马的绝色少年郎


宴席散尽,沈玿回到小瀛洲时,已是二更天。

他身上带着酒气,神思却异常清明。

下人迎上来,递过醒酒汤。

沈玿摆了摆手,径直走进书房,一把扯开领口的衣襟,在窗前的榻上坐下。

夜风灌入,吹散了些许酒意,却将他心头那簇火苗撩拨得愈加灼烈。

今天听了《宠妾灭妻》,那些家长里短、恩怨情仇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唯独那句“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”,扎在他心口。

决绝?怀生把他的玉佩当了死当,算不算决绝?

沈玿握着玉佩倒在榻上,就这么躺着,指腹一遍遍描摹玉佩的纹路,直到四更天才阖上眼。

次日,沈玿起了个大早。

即刻唤人备水沐浴,将那一身宿醉的浊气尽数洗去。

选了身簇新的锦袍,束发嵌玉,对着铜镜一丝不苟地理了衣襟,直到镜中人清朗俊逸,寻不着半点颓态。

钟全进来伺候时,见他神采奕奕,与昨日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判若两人,不由得暗自称奇。

“小爷,今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
沈玿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吩咐道:“备上一份厚礼,跟我去一趟国子监。”

钟全一愣:“去国子监做什么?”

“捐监。”沈玿答道。

***

国子监,大夏朝的最高学府,文风鼎盛之地。

其用度开销,主要来自户部按例拨付的款项,辅以各地学田的租赋收入。

此外,监生入学,或按家世荫蔽,或凭才学考入,亦有“捐监”一途,以纳银换取入学资格,同样是笔不菲的进项。

是以,国子监从不缺钱。

它所求的,是那份清贵与尊荣。

偶有朝中大员或地方乡绅主动捐赠,数额多在百两上下,为的不过是博一个“乐善好施、尊师重教”的好名声。

国子监对此,亦是来者不拒,录入册中,仅此而已。

可当镇南王府沈玿的名帖,连同一张三万两的银票,递到国子监祭酒徐衍的案头时,分量便完全不同了。

徐衍年过半百,清瘦儒雅,一双眼睛却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。

镇南王府,南境之主,手握南境的海贸与兵权。

沈玿此番来京,搅动了不知多少风云。

这样的人物,何故跑来国子监,一出手便是三万两巨款?

“请沈公子到致远堂奉茶。”徐衍放下名帖,对身旁的长随吩咐道。

致远堂是祭酒平日里会客之所,清幽雅致。

沈玿一身墨色锦袍,金线绣着暗纹,腰间悬着碧玉,大步流星地进来。

“晚辈沈玿,见过徐祭酒。”他拱手一礼,举止周全。

“沈公子客气了,请坐。”徐衍伸手虚引,“不知公子今日大驾光临,所为何事?”

沈玿在客座坐下,笑道:“晚辈久慕国子监文风,心向往之。些许微末心意,不过是想为我大夏的文教事业,略尽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
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
“听闻监内的藏书楼,多有前朝孤本,历经岁月,纸脆墨淡,修补不易。晚辈愿捐白银三万两,专用于古籍的修复与誊抄。”

这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
不提修缮屋舍这等俗事,专攻古籍修复,既显风雅,又直击文人心头最柔软处。

徐衍抚须微笑,点点头,“沈公子高义,老夫代国子监上下千名学子,谢过了。”
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。

沈玿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
“说来惭愧,晚辈自幼顽劣,于经史子集上头,没下过什么苦功。今日有幸得见这等治学圣地,不知可否容晚辈在监内走走,沾一沾这文气?”

徐衍笑道:“此乃雅事,有何不可?”

他唤来一位专管教务的张博士,命他陪同。

“张博士,”徐衍吩咐道,“你便陪沈公子四处看看,务必详尽解说。”

“是,祭酒大人。”

那张博士四十出头,面皮白净,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。

得了吩咐,便领着沈玿出了致远堂,沿着青石甬道,信步而行。

“沈公子,您这边请。前方便是广志堂,乃是监内最高等的学堂,里头坐着的,都是预备科举的顶尖才俊。”

张博士口才极好,一路走,一路介绍。

从国子监的建制沿革,到各堂的课程设置,说得是头头是道。

沈玿含笑听着,时不时点头,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。

“听张博士一席话,真是胜读十年书。”沈玿由衷赞叹道,话锋一转,又问,“不知此刻,监生们都在上些什么课?”

张博士当即如数家珍地回话,沈玿沉默地听着,直到张博士说到——

“崇志堂,黄字班的监生们,今日轮到他们的骑射课,正在东边的演武场上呢。”

沈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面上露出几分好奇。

“不知晚辈可有幸,前去观摩一二?”

“自然可以。”

沈玿与张博士到时,场上的操练正近尾声。

“当——”下学的钟声响起。

场上的少年们纷纷勒住缰绳,三三两两地朝着场边来。

张博士在一旁笑道:“看来是下学了。沈公子来得不巧,未能看到监生们挽弓射箭的英姿。”

沈玿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
全部心神都用来搜寻那人。

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。

忽见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踏着碎金般的流光徐徐而来。

马背上的少年,仅着一袭寻常的青衿监生服,身姿却如修竹劲松,清越挺拔。

烈烈风起,将他的宽袖与墨发尽数向后扬起,勾勒出一身肆意张扬的少年风骨。

此时阳光正盛。

璀璨金辉倾泻而下,为那一人一马镀上了一层凛凛光晕,连眉梢眼角都似染了锋利的艳色。

明明是最素净不过的衣裳,穿在他身上,却似披挂了满身星河,比世间任何华服都来得夺目。

眉目如画,英气逼人,好一个鲜衣怒马的绝色少年郎。

往后数十年,每当沈玿忆起这一幕,眼前总会浮现出那个被夏日骄阳熔成鎏金的剪影。

后来他见过塞北的雪原落日,也见过南海的月涌星垂,却没有哪一刻,比得上那年国子监演武场上,少年策马踏碎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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