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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章 除夕温存忆孩时


今年除夕,因苏酥身孕未满三月,胎象虽稳,但历千撤终究不放心让她于寒夜中往返赴宴,承受喧嚣劳顿,索性下旨取消了今年的除夕大宴,只命内务府按例将份例赏赐送往各宫。

而他,则留在长寿宫,陪着苏酥过一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团圆夜。

晚膳尚在准备,殿内暖意融融,烛火明亮。苏酥裹着柔软的狐裘,窝在窗边的软榻上,忽然仰起脸,带着几分娇憨对身侧的历千撤道:“皇上,今晚臣妾想吃饺子。”

历千撤正执卷看书,闻言放下书卷,温柔地看向她:“怎的忽然想吃饺子了?朕让御膳房立刻准备。”

苏酥眸光流转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,慢悠悠道:“去年此时,臣妾被罚居长信宫,绣了好久的手帕,托人悄悄拿去变卖,才在除夕那日,和春兰、秋菊凑合着吃了一顿饺子。”

她语气平淡,却字字敲在历千撤心上,“那时觉得,那饺子真是天下至味。”

这件事,历千撤是后来才知晓的。当时他正为西南战事与宁王世子一案焦头烂额,只吩咐了暗卫确保她性命无虞,至于底下那些奴才的怠慢克扣,他却是半分未曾察觉,是他考虑得太不周到了。

此刻被她旧事重提,还说得这般云淡风轻,想象着她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受苦,强烈的愧疚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挺直的鼻梁以掩饰心虚,凑近她柔声解释:“是朕不好……朕当时忙于前朝,竟不知你艰难至此。后来知晓,那些胆大包天的奴才,朕都已重重处罚了。”

苏酥却轻轻哼了一声,眼波斜睨着他,旧账算得清清楚楚:“去年除夕,麟德殿内歌舞升平,皇上身边美人环绕,想必是乐不思蜀,早忘了长信宫里还有个臣妾了吧?”

历千撤一听,这醋吃得他又是心慌又是暗喜,连忙将人揽入怀中,急切地剖白:“冤枉!天大的冤枉!苏酥,朕那晚心绪不宁,满脑子都是西南战事奏报,哪有闲情逸致看什么美人?宴席未及半,朕便寻了个由头离席,径直往长信宫寻你去了!沈高义,你来说,朕所言可有半句虚妄?”

侍立在一旁的沈高义立刻躬身,脸上堆着谄媚又带着几分回忆趣事的笑意,尖着嗓子道:“回贵妃娘娘,千真万确!那晚皇上心里惦记着娘娘,走得急,到了长信宫门外,见宫门紧闭,里头黑漆漆的,怕惊扰了娘娘,竟是……竟是让奴才守着,自己挽了龙袍,身手利落地翻墙进去的呢!”

他话音一落,自己先忍不住低头偷笑,旁边的春兰和秋菊听到当时皇上那番与身份截然不符的行径,也都掩口轻笑起来。

苏酥闻言,惊讶地睁大了美眸,看向历千撤:“皇上……您那时便干过这等……行径了?”

历千撤被她看得耳根微热,却强自镇定,搂紧了她道:“朕那不是……怕你还在伤心生气,不肯见朕么?若不进去亲眼看一看,朕又如何知道那些该死的奴才竟敢将你克扣到那般境地,连炭火都用的是劣质的!”他语气里带着后怕与疼惜。

苏酥看着他略显窘迫却又无比认真的神情,心中那点陈年的酸涩也是消散了,化作融融暖意。她抿唇一笑,不再纠缠:“臣妾又没说要生皇上的气,皇上紧张什么?”

历千撤见她展颜,这才松了口气,心下熨帖,连忙转移话题,大手轻轻覆上她依旧平坦的小腹,语气充满了新奇与期待:“朕的皇儿,这还是头一回跟朕一起过除夕呢。”

苏酥失笑,嗔道:“皇上说什么傻话,孩子还在臣妾肚子里,他哪里晓得什么是除夕?”

历千撤却一本正经:“朕说他知道他就知道。苏酥高兴,孩子便能感受到他娘亲的高兴。等会儿他尝到饺子的滋味,便知道这是团圆吉庆的好日子了。”他这番歪理,逗得苏酥忍不住笑出声来,眉眼弯弯,宛若新月。

见她开怀,历千撤心中满足,低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。苏酥面上一红,娇羞地推了推他。正笑闹间,宫人进来禀报:“皇上,娘娘,晚膳已备好了。”

历千撤便牵着苏酥的手走到膳桌旁。只见紫檀木嵌螺钿的圆桌上,琳琅满目地摆开了丰盛的除夕家宴:中间是热气腾腾的什锦暖锅,旁边围着八宝葫芦鸭、葱烧海参、清蒸鲥鱼、冰糖肘子;几样清爽时蔬碧绿诱人;另有一碟象征“年年高”的冰糖年糕,一碟寓意“团团圆圆”的四喜丸子。自然,还有苏酥点名要的那盘元宝似的饺子,白胖可爱,冒着诱人的香气。

二人落座,历千撤细心地将鱼刺剔除放入苏酥碟中,又将海参夹到她碗中。苏酥小口吃着鲜美的饺子,忽然想起一事,抬头问道:“皇上,可曾为我们孩儿想过名字?”

历千撤手上布菜的动作未停,沉吟片刻,眼中带着为人父的慈爱与希冀,温声道:“若是皇子,朕为他取名‘子墨’。子承文运,墨润乾坤,取意《翰墨志》中‘墨池飞出北溟鱼,笔锋杀尽中山兔’之豪情,更寓身负江山子民之重,胸藏经天纬地之墨。愿我儿将来能承继社稷,以文德治天下,以智略安邦国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苏酥的目光愈发温柔:“若是公主,便叫‘昭月’。昭质明心,月华流照,源于《诗经·陈风》之‘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’,以及《楚辞》‘昭质既彰,德配明月’。愿我们的女儿拥有明月般皎洁的品德与容颜,心性澄澈,光华内蕴,一生在爱与尊贵之中,安乐顺遂。”他仔细解释完,柔声问,“苏酥觉得如何?”

苏酥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名字中蕴含的深意与祝福,心中一片柔软,含笑点头:“皇上取的名字极好,臣妾很喜欢。便听皇上的。”

她这般乖巧顺从的模样,让历千撤爱怜不已,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,只觉得此刻的她,比任何时候都更惹人疼惜。

两人便如民间最寻常的夫妻一般,一边用着丰盛的年夜饭,一边说着家常闲话,殿内充满了温馨宁静的气息。

用完晚膳,撤去残席,历千撤怕她总躺着看书积食,便扶着她走到窗边软榻坐下。窗外,正是他先前命人移栽过来的几株红梅,此刻在宫灯与雪光的映照下,傲然绽放,暗香浮动,疏影横斜。

历千撤拥着苏酥,看着窗外红梅映雪,再低头凝视怀中人比花娇的容颜,心潮涌动,不由低声吟道:

“琼英砌玉寒,独向瑶台发。

非因雪色浓,自是卿容绝。”

苏酥听完这毫不掩饰的赞美与情意,脸颊飞红,心中却甜暖如蜜,她笑着抬眼望向他,眸中光华流转,轻声道:“皇上可还记得……臣妾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,也是在梅花树下。”

历千撤眼神倏然变得深远而温柔,仿佛穿越时光,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“自然记得。”

他唇角扬起温暖的弧度,“那日也下着雪,你被嬷嬷裹得严严实实,像个雪白的小团子,只顾着跑,没看路,一头撞到了朕身上。”他低笑,“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糕点,不肯撒手。”

苏酥想起幼时糗事,不由脸红,抿嘴笑道:“那时嬷嬷管得严,不让我多吃甜食,我是偷溜出来的……没看到路,才撞到了皇上。”

历千撤目光柔和,继续道:“你当时摔了个屁墩儿,也不哭,就歪着小脑袋看朕,还举着那沾了雪的糕点问朕:“你是谁?要不要吃糕点?”
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,“那时……朕刚失了母后不久,先帝忙于朝政与边患,并着力肃清外戚,无暇顾及朕。宫人们久而久之见风使舵,不尽心照料,朕那日……正饿着肚子,独自在母妃生前最爱的梅树下想她……觉得天地之大,无比孤独。然后,你这小团子,就那般莽莽撞撞地,带着一块甜糕,撞进了朕冰冷的世界里。”

这些往事,苏酥并不知晓,她只记得当时觉得那个站在雪地梅树下的小哥哥,好看得紧,却也孤单得让人心疼,便想将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给他。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疼惜,不由伸出双臂,紧紧抱住历千撤的腰身,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,软语道:“如今皇上有了苏酥,往后再不会孤独了。”

历千撤被她的话语熨帖得心口发烫,用力回抱住她,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喑哑而充满感激:“朕那时站在母妃最爱的梅树下,遇到了你。朕想,定是母妃在天有灵,不忍朕孤苦一生,才将这世间最好的珍宝,带到了朕的身边。”

苏酥闻言,从他怀中抬起脸来,笑盈盈地望着他,眼中星光点点,满是缱绻情意。历千撤低头,凝视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女子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,眼前人,与记忆中那个雪地里递来糕点的小小身影,容颜交汇,宛然如初,却更是他此生挚爱,心之所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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