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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篇 玉衡之章(七)


【我是没看出刻晴老婆的演技差,毕竟她那些话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很差、很讨厌。】

【如今的刻晴除去颜值以外一无是处。】

【就算是演戏,刻晴在剧情里说的那些话,依然是无可改变的,依然很讨人厌,而且她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啊。】

【真的是演戏吗?总觉得这样的理由很站不住脚的感觉啊。】

在意识到在场众人早已洞悉自己那层精心维系的疏离表象后,刻晴轻轻垂眸,一声悠长而微沉的叹息自唇间逸出,仿佛拂过璃月港暮色里的海风——轻,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分量。

她抬眼望向众人,语声清越而坦然:“我也是璃月人啊。”

荧静立一旁,未发一言,只将这句话细细咀嚼于心。

她垂眸沉思,目光如丝线般悄然缠绕起刻晴过往的言行:对外,她常以理性为刃,直言不讳地质疑神明权威,言语间不见半分敬畏;

可当提及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与天凤元帅菲米克斯时,那双素来锐利如剑的眼底,却总会浮起一丝近乎虔诚的微光——

不是盲从,而是仰望;

不是臣服,而是认同。

这看似矛盾的张力,在此刻骤然收束为一个清晰的答案:

“我也是一个璃月人”——并非一句身份的申明,而是一声深埋于血脉与记忆之中的应答:

正因生于斯、长于斯、承恩于斯,所以敬仰仙神,并非出于畏惧或教条,而是源于一种根植于土地、浸润于历史、代代相传的朴素感恩。

念及此处,荧抬眸,声音温润而笃定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身为璃月人,因此也自然而然地,对帝君与诸位仙人怀有敬仰与感念?”

“可以这样说。”刻晴颔首,眉宇间掠过一丝从容笑意。

她抬手耸肩,语调平和却自有千钧之力:

“我想,在今日的璃月,除去那些执迷于旧日魔神的异端信徒,恐怕再难寻得一个不感念帝君恩泽、不敬重诸仙功业的人。”

话音未落,荧与派蒙相视一笑,笑意里既有会意,亦含几分莞尔。

她们自然明白——刻晴口中的“异端”,并非泛指,而是特指那些在璃月千年正统信仰之下,悄然蛰伏于市井巷陌、宗祠书斋之间的隐秘支流。

璃月从来不是神权一统的净土。

远古之时,群魔并立,山海之间皆有神名;

魔神战争烽火连天,数百尊魔神割据一方,各掌山川、盐泽、雷渊与星轨。

而今日巍峨如磐石的璃月,正是由岩王帝君摩拉克斯、天凤元帅菲米克斯,与尘王哈艮图斯这三位至高存在,率众仙挥剑破暗、涤荡乱世,终成一统之局。

世人只道摩拉克斯仁厚守序、菲米克斯凌厉果决,却少有人记得——

他们曾被万邦敬畏地唤作“武神”与“杀神”。

那不是虚名,而是血火淬炼出的实绩:凡阻大道者,诛其首恶;余者不戮,反纳为民。

战后废墟之上,无数曾侍奉他神的子民,被宽宥、被接纳、被编入新的户籍与礼制,成为今日璃月港茶肆酒楼中谈笑风生的寻常百姓。

于是,看似今日璃月人共奉三神,香火绵延不绝;可若细溯族谱、翻检家藏古卷,谁家祖上不曾供过一盏异神灯?

谁家祠堂深处,没藏着半幅褪色的旧神图?

正因如此,总有些家族世代缄默,在明面上焚香祭拜岩王帝君,暗地里却仍于密室设龛,供奉早已湮灭于史册的旧主——

那位执掌盐脉、号令海雾的赫乌利亚,抑或那位统御烈风、镇守西荒的烬岳之主……

他们不求复辟,不谋叛乱,只是固执地将信仰锻造成一根锈蚀却不断裂的锁链,系住一段被正史轻轻略过的过往。

这般人就是刻晴口中所称呼的“异端魔神狂热信徒”。

——“狂热”二字,已属宽厚;

若论实质,实为一种近乎悲壮的愚忠:

他们所信奉的,早已不是活着的神祇,而是消散于风沙中的传说、坍塌于时间里的神坛,以及自身无法挣脱的宿命回响。

荧与派蒙,乃至伊牙,都曾亲见其人——那位名叫宛烟的年轻学者。

她居于璃月港最繁华的码头区,案头堆满《盐典考异》《海渊志略》,笔下字字考据,口中却句句玄虚。

她笃信:无敌的盐之魔神赫乌利亚,并非战败陨落,而是遭岩王帝君与天凤元帅联手暗算,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。

此说荒诞不经,稍具常识者皆知其伪。

世人皆晓,“武神”之威震八方,“杀神”之锋断万厄——若赫乌利亚真有倾覆璃月之能,何惧二神联手?若需偷袭,又何来“武”与“杀”的赫赫威名?

可宛烟偏就对此深信不疑。

以信仰为药引,以家训为经络,以百年孤寂为养料,硬生生将一则被史官删尽的谣言,酿成支撑她精神世界的全部支柱。

正因如此,她对摩拉克斯无敬,对菲米克斯无畏,对整个璃月仙众体系,只余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与敌意——

那不是理性的批判,而是血脉深处未愈合的旧伤,在时光里悄然化脓、结痂、反反复复。

由此推之,其余“异端”信徒,大抵亦如宛烟:

他们未必手持刀兵,却以记忆为刃;

未必鼓噪于市,却以沉默为盾;

未必挑战律法,却以信仰为界——

在璃月这片既古老又新生的土地上,划出一道看不见、却真实存在的幽微裂痕。

【@宛烟,这是在说你呢,好好听着。】

【这话在说谁呢,好难猜呀。】

【钟离说的好,信仰一位死去的魔神没有任何好处,但总有人不听劝。】

【生活在别人的地盘,信仰别的魔神……吃饭掀桌这件事耍的还挺好。】

【璃月港里信仰别的魔神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不懂得感恩的人。毕竟跟随其他魔神的是他们的祖先,又不是他们本人。】

【↑非常正确的言论,享受着摩拉克斯的庇佑,结果信仰不同的魔神,这种吃里扒外的人,就应该让千岩军逮进大牢里。】

刻晴自然不知道荧一行人因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,已悄然被拽回往昔的潮汐之中——

她只是微微垂眸,指尖轻抚袖缘,语气平静而笃定地继续道:

“我也是璃月人,生于商贾世家。”

“自幼便随父兄晨昏焚香、岁时节庆叩拜,在檐角风铃与香炉青烟之间,一点一滴地长成岩王帝君最虔诚的子民。”

“信仰帝君,承蒙帝君恩泽——丰饶的港口、安稳的市井、不熄的灯火……哪一样不是他以磐石之志为我们托举?我又怎会真正心生厌弃?”

她目光微抬,声音沉几分:“还有元帅。”

“若说帝君是在商道之上为璃月铺就坦途,那千岩军便是以血肉为盾、以忠勇为刃,为我们筑起一道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人墙。”

“而今日这支铁骨铮铮的军队,正是由元帅亲手铸炼、倾注心血,再经代代将士薪火相传,才有如今的肃然气象。”

“对这样一位奠基者,我岂能不心怀敬重,不深怀感念?”

“至于我为何常以疏离甚至质疑的姿态谈及神明……”

刻晴轻轻叹口气,气息如薄雾般散在微凉的空气里,“就像方才所说——璃月港,太依赖帝君的指引。”

“仿佛一艘巨舰,全凭风与浪的意志前行;一旦风停浪息,船身虽仍惯性滑行,可罗盘失准、缆绳松弛、龙骨暗蚀……”

“那些被长久忽略的裂痕,终将在寂静中轰然崩裂。”

“在我尚未执掌玉衡星印之前,这个问题便已如影随形。”

“那时起,我就在想:若有一日,璃月不再仰望天穹,而能俯身倾听自己的心跳、校准自己的航向——那该多好。”

“可这条路,比攀越孤云阁更陡峭,比横渡漩涡更艰险。”

“上至七星议事堂,下至码头挑夫、茶楼说书人,‘帝君所言,即是天理’早已不是一句敬语,而是呼吸般的本能。”

“一道谕令落下,纵是三日前刚签押的契约、刚议定的税制,也能顷刻推翻,无人置喙,亦无人犹疑。”

“当然,我清楚——唯有当整座城池正驶向万劫不复的深渊,帝君才会亲自拨正航向。那的确意味着我们错得离谱。”

“但我想说的,并非‘帝君可能出错’,而是——他的存在本身,已让‘对错’的判断权,悄然从千万双手中滑落,尽数汇入那一道金光万丈的旨意之中。”

“这早已超越信任,近乎一种无声的臣服,一种不假思索的顺从。”

“而一个真正自主的璃月,不该向任何权威俯首,哪怕那权威披着神明的冠冕,立于群山之巅。”

“可悲哀的是……”她忽然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连我自己,也未能挣脱这层茧。”

“理智告诉我:神明亦有局限,意志亦可迟滞,抉择亦非永恒。”

“可心底深处,却始终固执地拒绝承认——仿佛只要一松口,整个信仰的堤坝就会溃散。”

“就像刚才那句‘能让帝君亲口改写的事,必是绝路’……”

她微微偏头,目光澄澈而疲惫,“那样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断语,竟脱口而出,连一丝迟疑都未曾有过——”

“仿佛它本就该如此,仿佛质疑它,才是真正的僭越。”

风掠过廊柱,卷起几片银杏叶,在斜阳里打着旋儿,悄然落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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