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四章 决裂
借一个福气?独悠不解,苏弯淡淡一笑:“三老爷这不成天在老夫人跟前说,夫人治家如何如何不好吗?这会儿,若你这个做好事的名声传出去了,我呢,再想法子,要个褒奖。”
独悠可是永平侯府一手教出来的人,这功劳怎么算,都要算在永平侯夫人头上。独悠也笑了:“原来妈妈是想的这个主意。这样的好事,我若推了,那就是我不懂事了。”
“我就晓得你这人,是个知恩图报的。”苏弯拍拍独悠的手,独悠看向苏弯:“这会儿妈妈不说我是白眼狼了?”
苏弯故意笑一声,接着就点着独悠的脸:“这会儿说这话,是戳我的心呢。”独悠又和苏弯笑说了几句,独悠也就告辞,苏弯呢,也就直接进府。
永平侯夫人这些日子虽还是像往常一样主持家务,但和原先还是有些不同,此时瞧见苏弯走进,永平侯夫人只笑了笑: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是来给夫人道喜的。”苏弯这话说的永平侯夫人笑容越发勉强:“道喜,我这会儿啊,还有什么好喜的。”
“方才,独悠来寻我了。”苏弯坐在永平侯夫人把话款款说出,永平侯夫人皱了皱眉:“别提这个人,若不是她家的事儿,我也不会,不会这样……”
“夫人,这事儿,是喜事啊!”苏弯的话让永平侯夫人鼻子里面哼出一声。苏弯伺候永平侯夫人这么多年,最晓得她的脾气了,只笑着道:“夫人,这会儿您觉得是坏事,可再细想一想,若真按了独悠的想法把这事儿给做了。这众人的嘴啊,就堵住了。”
“就算没有她,这众人的嘴,我也不怕。”永平侯夫人说着就用手扶一下额头。苏弯急忙给永平侯夫人捶着背:“我晓得夫人的心思,这么多年,您做什么都是为了侯府,三老爷这边,自然也是您在百般周全。可三老爷听了什么狐媚子的话,借此生事儿,您是心灰意冷。”
心灰意冷这四个字一说出口,永平侯夫人就对苏弯道:“这么多年,这么多人,也只有你,还明白我的心了。”
“我从小和夫人一起长大,什么都仰仗您,夫人欢喜我才能心安。”苏弯弯下腰,和永平侯夫人四目相视。
永平侯夫人淡淡地笑了笑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去帮忙吧。”
“我就晓得夫人最明白我的心事了。”苏弯欢喜地说着,永平侯夫人淡淡地笑了笑:“我也不过是,不过是……”
永平侯夫人没有说下去,但苏弯晓得,不管永平侯夫人表现得多么端庄贤淑,对丈夫的妾室和庶出子女一视同仁。永平侯夫人还是希望丈夫能体贴自己一些,而不是遇到什么事儿,都丢给永平侯夫人来处理,处理不好了,那就是永平侯夫人的罪过。处理好了,不过就是永平侯夫人应该做的。
“我们都是女人,我懂夫人的心。”苏弯又温言劝说一句。永平侯夫人摆手:“罢了,我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,还说这些做什么?我只是希望若玉能够再长一些,能够再晚一些。”
这话别人听了莫名其妙,苏弯就明白永平侯夫人的意思,希望若玉和朱肃的恩爱能更长一些,希望若玉再晚一些被丈夫如此对待。
“一定会的。”苏弯斩钉截铁地说着,永平侯夫人弯了弯唇:“你也别哄我了。”
“夫人,您放心,这事儿,在您寿宴之前,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。”苏弯再三保证,永平侯夫人只笑了笑,原本是老夫人和永平侯说永平侯夫人这么些年治家辛苦,又恰逢五十才要大办,谁晓得临近寿宴日子,就遇到这么件事儿,被三老爷拿到把柄似的,天天在那拿这事儿做伐。永平侯夫人怎么不怨,怎么不恼?可就算再怨、再恼,永平侯夫人都不能表现出来,而是要一贯的端庄优雅,把这些事儿都给解决了,还要解决得好好的。
见劝好了永平侯夫人,苏弯也就告退,还要去和独悠商量,什么样的人家可以得这五钱银子,一套衣衫,这粥棚呢,搭上几天,在哪儿搭合适。
这回苏弯就直接去了独悠家中,独悠正抱着孩子逗弄,瞧见苏弯进来,独悠急忙迎上前:“苏妈妈太客气了,竟然亲自过来。”
“给我瞧瞧这孩子。”苏弯也不客气,伸手要抱孩子。独悠急忙把孩子递给她:“这孩子,有些沉呢。”
“好个模样,你生孩子的时候,我还在松江府呢,也没顾得上恭喜你。”苏弯说着就摸出一个银镯来:“你拿着,这也不值钱,不过是我小时候戴过的。”
苏弯小时候戴过的,只怕就是永平侯夫人的母亲赏的了。独悠急忙接过:“这是您给我们的福气。”
“你这丫头,好听的话是越来越会说了。”苏弯含笑说着,独悠已经给她倒好了茶:“现在在外面做生意,和在府内的时候不一样了。”
二人笑着寒暄几句,苏弯也就把来意说出。独悠双手一拍:“我就晓得,把这事儿托付给苏妈妈您,是再妥不过的了。”
“你原先说的,想把粥棚搭在点心铺门前,我晓得你这主意呢,是想借此为点心铺扬名,但这有些不妥。点心铺是卖吃食的,要的干净利索,这来拿施粥的,干净利索这四个字,是够不上的,况且粥棚总还有些邋遢,到时候,有些人难免会有些膈应。”苏弯是个爽快人,既然已经定下了,也就不和独悠绕弯子了。
独悠看着苏弯:“苏妈妈想放在那里?”
“若依我的意思,在侯府门口搭个粥棚那才更好呢!”苏弯开了句玩笑,独悠已经笑了:“真开在侯府门口,那也是我孝敬夫人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确实实诚。”苏弯赞了一句才道:“这里我早先来过,只是没有细瞧瞧,方才进来时候仔细瞧了,倒觉得,把粥棚搭在这里不错。”
搭在这里?这是独悠从没想过的,独悠看着苏弯,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。苏弯拍拍她的手:“你且坐下,我并没有害你的意思。”
“妈妈说的,必定是对的,只是,总要给我个理由。”独悠定定心,对苏弯笑了笑。
“一来呢,这粥棚施粥的人呢,总是穷人,在这施粥,他们不用跑远,二来呢,这里走出去就是大街,这施粥一事,人来人往的,也能瞧见,再着几个人在中间提起你的名字,那你们店铺,也能扬名了。”听苏弯说完,独悠的手一拍:“果真好个苏妈妈,这主意,真是又妥帖又周到。”
“你这嘴啊,跟抹了蜜似的。”苏弯见大事都定了,也就和独悠闲谈几句,告辞回去。
独悠把苏弯送上车,不由想起绛离来,那时绛离曾说过,苏妈妈好生威风,又体面。现在,自己也能和苏弯有来有往地说上些话,但绛离,永远听不到了。
“你在这站着,难道是心疼银子?”许嫂子的声音响起,独悠转头看向她:“若真心疼银子,开头就不会说出来了。”
“我晓得你不会心疼银子,只是和你开句玩笑。”许嫂子说完就笑着道:“等你这边的事儿了了,我啊,也就把这点心手艺,全教给春香。”
“姑姑决定了?”独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。尽管栓柱才是跟许嫂子最久的,但春香后来者居上,那手艺比起许嫂子的,也差不了太多了。
“是,栓柱这孩子,好是很好的,就是缺了点灵性。柱子呢,比起栓柱可能还要不如些。”许嫂子数着三个徒弟的优缺点,算来算去,还是春香最能担起这个担子。
春香为主,栓柱在旁协助,再来一个柱子打下手,三个人应付现在的店铺,已经绰绰有余。只是许嫂子又看着独悠:“你还要开第三间铺子,若真开了第三间,那他们三个,只怕有些不够。”
“再说吧,这铺子好找,但这人难找。”掌柜、伙计,这都不是急在一时的,要按独悠的想法,总要再过上半年,冷眼瞧着所有的人都能上手了,这才去开第三间铺子。
“这做生意啊,我不如你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我啊,只想享享福。”许嫂子的话让独悠笑了:“姑姑想偷懒,哪可不成,等以后铺子开得多了,姑姑就要成日琢磨着,要怎么做些新鲜点心。我们的点心到时候啊,合京城的酒楼,都要用我们的点心为荣。”
“你这孩子,倒是敢想。”许嫂子虽然觉得独悠说的很难实现,但还是露出向往笑容,谁不愿被人夸呢?
独悠看着许嫂子那向往的笑容,面上也露出笑。秦家那边,总以为能用各种手段来拿捏秦渝蓉,却不晓得,秦渝蓉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,那些产业,秦家人看得如同珍宝,而他们夫妻,用双手也能挣回来。
苏弯办事十分妥帖利索,不等过了三天,就把那一千户人的名单开来。独悠翻了翻名册,忍不住咂舌:“苏妈妈,您这是备了多久的?”
“你在这市井之中也算生活了许多时日的了,怎么还说出这种话?这京城啊,最不缺的,一是荣华富贵,另外一样,就是穷人。”苏弯淡淡地说着。独悠不由神色微微变了变,接着轻叹一声。
苏弯拍拍独悠的手:“你也不用叹息,再怎么说,你和你姑姑,运气都很好。”
尽管是被卖,但没有落到那种很不堪的地方去。做了侯府的丫鬟,又陪着若玉出嫁,在这些被卖的人中,独悠已经算抽得上上签了。许嫂子呢,虽说运气差了些,被水鱼儿那样对待,老许也不算什么温柔体贴的人,但老许总算给了许嫂子名分,又早早死了,没有公婆磋磨,还留给许嫂子一份产业,让许嫂子能挣扎着把孩子养大。
这运气,虽比不上独悠,但比起那些遭遇更不堪的人来说,已经算好了。
独悠听到苏弯这句,一时心头涌上许多感慨,但这许多感慨,最后只化为一声:“是。”
“我呢,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,也见过了许多的恩怨情仇,到了现在,只想踏踏实实太太平平地过日子,旁的,都不想了。”苏弯又长叹一声,独悠并没有问苏弯为什么这样说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事,而每个人,也都有每个人的命运。
独悠现在所能做的,就是好好地把日子过下去。
秦大伯原本以为自己这个主意很好,让人散布流言,等到秦渝蓉被众口铄金,最好就是独悠和秦渝蓉反目成仇,自己再悄悄出现,劝说秦渝蓉,让他晓得秦家才是最好的归宿。
因此秦大伯把那些流言散布完了之后,也就在家安心待着,等着流言的效果。谁知秦大伯等过了一天又一天,足足等过了半个月,甚至衙门那边传来,往扬州那边行去的公文,已经收到回音的时候。
秦渝蓉都还没有上门,这些秦大伯坐不住了,也就要收拾收拾去寻秦渝蓉。秦大伯刚走到外面,就瞧见邹商人走过来。现在邹商人对秦大伯也有些瞧不起,口口声声仁义道德,谁晓得竟然吞了孤儿的产业,但邹家和秦家并没有断亲,因此邹商人还是要笑着打招呼。
“秦伯父往哪里去?”邹商人打完招呼就要循例问问。秦大伯笑了笑:“往我侄儿那边去,这事儿到现在,也半个来月了,眼见就要到三月了,我再去问他一个信,好回家乡去。”
“您这会儿过去,只怕他忙不过来。”邹商人的话让秦大伯皱眉:“怎么会忙不过来?”
“他家最近在做好事,搭了粥棚,要施上三天的粥,还去往西边,给那边的人家一家送了五钱银子,一套衣衫。”邹商人的话让秦大伯大惊:“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银子?”
“这个,我也不晓得。”邹商人确实不晓得自己家也曾从中分润,更不晓得邹舅舅已经把那一千两银子还回去了。
秦大伯仔细一想,也不去寻秦渝蓉了,扯着邹商人道:“你去把你叔叔寻来。”
“您不是要去寻表弟吗?怎么又要寻我叔叔?”邹商人惊讶询问,秦大伯急得跳脚:“我们都上当受骗了,都上当了。”
上当受骗了?谁上当受骗了?邹商人越发摸不着头脑,就见邹舅舅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个伙计,伙计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。
不等邹舅舅开口询问,秦大伯就一把拉住邹商人:“你那一千两银子,给的好,给的妙,你以为这就了断了,谁知人家这会儿用你那一千两银子,办大事了。”
邹商人在一边听得莫名其妙,什么一千两银子,为什么是自己叔叔给的,而且秦大伯怎么晓得这么多银子,而且非常清楚这就是自己叔叔给的。
“叔叔,这是怎么回事?”邹商人还要再问问,邹舅舅神色一变,对那伙计道:“把东西给我放进去。”然后邹舅舅就抱怨地:“这话,你也不能在侄儿面前说。”
“你们邹家,这会儿倒想推托了。”秦大伯冷笑一声:“当初拿那一千两银子的时候,拿的可是十分欢喜的。”
一千两银子,又是一千两银子。邹商人觉得,这一千两银子,一定有什么问题。于是邹商人对邹舅舅道:“叔叔,这一千两银子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这一千两银子,当初是你表弟产业里面的,被你们邹家拿走了。”秦大伯这话说出口,邹舅舅的神色顿时变了:“你这是何苦,何苦要揭穿。”
“当初事儿是我们两家一起做的,罪过自然不能只有我们秦家一家背了。”说完秦大伯又冷笑一声:“你叔叔,以为拿了一千两银子就能了断,这会儿,他们拿这一千两银子在做好事,打的就是邹家的脸。”
说着秦大伯就扯着邹舅舅:“走,走,我们去瞧瞧,瞧瞧我们的好侄儿,我们的好外甥,到底是怎样一个念头,难道说,他就对亲族,没有半点追念。”
能有追念才怪,邹商人不由在心里悄悄地说了一句,瞧瞧自己家,还有秦家,这都办得什么事儿?十多年不闻不问,让自己去寻秦渝蓉,却也说得不清不楚,害得自己以为秦渝蓉是那样贪图荣华之辈,还没有露出行迹,暗中观察了许久才和他说话。哪晓得人家并不看重这些银子,一千两银子送来,就花去做好事。
邹商人在那腹诽自己家和秦家,就见秦大伯拉着邹舅舅飞快跑了,邹商人不由叹口气,罢了,罢了,跟去瞧瞧吧,瞧瞧他们,还要闹出什么笑话。
施粥三天,这日已经是最后一天。这三天苏弯都亲自盯着,不管是粥的多少还是粥的稠度,都认真看着。
眼见今日下午这顿粥施过了,这桩事儿就了结了。苏弯不由对在那的独悠笑着道:“这会儿你的行事做派,都可以去做个当家主母了。”
“做不做当家主母的,我不在乎。”独悠只浅浅一笑,所在乎的,不过是自己身边人的欢喜。
“我果真没有看错你,夫人也没有看错你。”苏弯感慨万分,特地来帮忙的秋兰已经笑了:“我们夫人和陈嬷嬷,也没有看错呢。”
“秋兰姐姐,你又开我的玩笑了。”独悠的话让秋兰笑了:“我可没有开玩笑,这几日,连夫人都听说了,听完,夫人倒叹气,说和你比起来,倒显得夫人当日小气了些。”
“人吃五谷杂粮,就会生病,也会想不通有些事儿,这啊,是天经地义的。”周嫂这几日和她们都混熟了,说话也开始无所顾忌起来。
“对,这话说得对,这人,总会有纰漏,最要紧的是,不要总想着自己错在哪里。”苏弯含笑说着。
腊梅已经提着一桶粥出来:“这粥熬好了,米也完了。”
看到腊梅提着粥桶出来,那些等施粥的人就围上去,听到腊梅这么说,就有人叹气道:“今儿这顿吃完了,明儿还不晓得去哪儿呢。”
“今儿能吃顿饱饭就成了,你还想着明儿的饱饭?”也有人在笑话他。独悠让过一边,好让周嫂为他们打上一碗粥。
今日吃了一顿饱饭,明日的饭在哪里?难怪苏弯说,自己和姑姑的运气,已经很好了。
秦大伯和邹舅舅来到粥棚时候,瞧见的就是众人在那喝粥的情形,二人站在一边听了听,秦大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,众人都在称赞秦渝蓉和独悠夫妻,赞他们手中刚刚有钱就做这样好事,可见以后定会富贵绵长。
“你那个主意,也好得很啊。”邹舅舅也冷笑,秦大伯瞧着他:“我那个主意怎么了?”
“若没有你那个主意,这笔银子只怕也不会被用来做好事。”邹舅舅也算猜中了一半,秦大伯却以为这就是所有真相,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独悠远远看见二人走过来,这件事,迟早都要面对的。于是独悠越过众人,往他们这边走来。
秦大伯还想藏住身子,就见独悠对自己行礼下去:“大伯既然来了,为何不进去呢?”
“我们见你忙,也就不进去了。”邹舅舅的脸皮比起秦大伯来,又要厚了几分,说话时候还颇有长辈模样。
“还没有谢过舅舅呢。”独悠轻声说着,邹舅舅总觉得独悠后面要说的话不好,就听到独悠高声道:“若没有舅舅把当初那一千两银子还了我们,今儿还不能让这许多人,吃了这几日的饱饭,舅舅也该被道谢。”
独悠这突然地高声,听到的人并不少,于是有人就大着胆子询问独悠:“秦奶奶,这事儿是怎么回事?”
“当初我公公去世,继母卷走了家财,却有一份产业是在家乡的。”独悠缓缓地说。
秦大伯已经对独悠道:“住口。”
可是秦大伯一个人,哪里就能挡得住许多人问呢,已经有人奇怪地道:“还有一份产业,那为何秦小爷,会被秦国公府收留呢?”
难道不该是秦渝蓉拿了那份产业,然后就在家乡生活,过他的富家翁日子?而不是在秦国公府,非主非仆也不是客人,吃了多少言语。
“是啊,这份产业,我夫君后来才晓得,原来也不过是有人利字当头,不顾孤儿性命罢了。里面有一千两银子,当初是舅舅家拿去了,现在舅舅又把这一千两银子还回来,我们索性,就拿来做好事了。”独悠说话,永远都是未语先笑,但这会儿独悠的笑容,看在秦大伯和邹舅舅眼中,就显得那么可恶。
邹舅舅已经沉声道:“你一个晚辈,这样说我们,是会挨板子的。”
“我说得可是真的?”独悠反问,邹舅舅哪里敢说一个字,秦大伯的额头也有汗出:“那,那个女人说的,不尽全信。”
“不管那份产业到底有多少,我夫君年少孤苦,是事实!”独悠的话掷地有声,已经有人高声道:“对,对,这事儿,我们也听说过,年少孤苦,还有,秦小爷离开秦国公府之后,一度很艰难,也就差和我们这些人混一起了。”
这话让秦大伯的神色变得更难看:“你这样,是真想被秦家休弃?”
“昔日不闻不问,今日又摆出做长辈的样子,要把我休弃。”独悠冷笑,一字一句都直戳秦大伯的心尖,
“你,你,你这样不尊长辈,很该立即休了。”秦大伯说着就后退一步,手指头都要戳到独悠的眼睛之中:“你公婆都已去世,我是伯父,自然也可以休得你。”
说完,秦大伯就伸手扯过一边的邹舅舅:“还有母舅在此,有他为证,自然能休的。”
独悠能听出秦大伯话中的狂怒,还带有一些些的恐慌,独悠只是淡淡一笑,这笑让秦大伯越发愤怒了:“你,我这就去写休书。”
“敢问大伯,我妻究竟怎样碍了你们的眼,你们口口声声要休了她?”秦渝蓉的声音突然响起,独悠看向秦渝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晓得今儿是最后一日施粥,就想早点回来瞧瞧。”秦渝蓉瞧见独悠,声音也变得温柔,秦大伯看到在完全无视自己的秦渝蓉夫妻,这气焰未免矮了几分,但这长辈的架子不能倒。
于是秦大伯唤住秦渝蓉:“侄儿,娶妻娶贤,这是家训,你这个媳妇,未免太不贤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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